
多岁,走得很安详,据说是在藤椅上打盹时咽的气。 村子里的土房子挨得近,陈奶奶家的桃屋(客厅)就在我家窗对过,中间只隔了条三尺宽的巷子。她家的木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停着口棺材,黑沉沉的,像块浸了水的石头,稳稳地架在两条长凳上,底下空出的地方铺了稻草,能睡人。 按村里的规矩,老人走了要停灵七天,头七这天最关键,直系亲属得守在棺材旁,晚上就睡在棺材底下或两边,说是怕老人孤单,也怕“脏东西”来捣乱。 陈奶奶的子孙多,光重孙子就有六个,加上女婿、儿媳,浩浩荡荡十几口人。棺材左边摆了两张竹床,右边铺了草席,实在挤不下的,就钻进棺材底下,蜷着身子将就。 我妈让我少去看热闹,说小孩子阳气弱,怕撞着什么。可我总忍不住扒着窗沿往对面看,尤其是晚上,桃屋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