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军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行进。队伍失去了攻城时的严整,像一条被斩断后仍在挣扎蠕动的巨蟒,漫长、散乱,透着精疲力竭的颓丧。 丢弃是这场撤退最显着的标志。 沿途随处可见被推下道路的破损盾车、轮轴断裂的粮车、甚至还有几架小型炮车。他们被遗弃在泥水里,木架已经被雨水泡得涨。 更多的,是士卒的随身辎。多余的箭囊、备用的皮甲、沉重的铁锅、甚至一些较为完好的帐篷都被果断舍弃。轻装,简行,夏侯渊的命令得到了最彻底的执行,代价是部队持续作战能力的急剧下降和士气的进一步滑落。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败了,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逃出淮南。 步卒们大多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甲胄上沾满干涸的泥浆和暗褐色的血污。他们沉默地走着,只有沉重的喘息和踩进泥水里的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