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垄南瓜浇水,忽听石阶方向传出一声极沉极闷的响。那声音从地底来,像有什么极粗极长极老的东西在深处缓缓转了个身。他撂下水瓢就往石阶跑。二丫已经站在那里了,抱着账本,脸色微白。阿果也来了,手里攥着半截树枝,眼睛盯着石阶缝。石阶缝里那株老藤还伏在墙根,藤蔓枯的枯、青的,看着跟往常一样。可地面在动。极轻极轻,像有一道看不见的波浪从石阶底下往外推。石阶前阿果常放的那只碗轻轻一跳,碗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极细的波纹。 “根在走。”二丫说,“石阶缝里的老根,往下,不往旁边。往星根坡方向。我站在这儿都能听见。” 陈小桥蹲下,把耳朵贴近石阶。地底深处,果然有极沉极长的声音,像一根极老极老的巨绳在土里慢慢拖动。那绳似乎极远,远在后山和村口之间的地下,可它每动一下,石阶就跟着一颤。陈小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