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阁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冷淡的浅金。阁内静得沉。不是空屋的寂寥,是寒气冻住了所有声响。几名中书舍人抱着卷宗在廊下疾走,靴底碾过金砖的轻响,转瞬便被厚重棉帘吞得干净。 西暖阁内,两位阁臣对案而坐。 辅朱秀康靠窗端坐,案头堆着三摞高低错落的奏疏。他穿着一身深青仙鹤补服,外头罩一件半旧的羊皮褂,掌心拢着一只铜手炉,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炉盖上光滑的铜钮。 禁中不得举火。这是二百年朝堂故事,非律非训,却是机要禁地的铁规。太祖立制,防的是宫内火患、防的是机密切漏,禁的是内阁、文华、文渊诸处私设炉灶。后来宣宗体恤阁臣,特批文渊阁设公厨“会食中堂”,准许阁臣在公厨用膳,御膳供餐亦在合规之列。手炉取暖,因是密封炭火装置,不产生明火,亦被默许。 但二百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