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度而苍白的手,十根指甲死死地陷进了紫檀木的案面里。指甲在坚硬的木面上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向后拖动,出的那种极细、极涩、刺痛耳膜的声音。 十根指甲,生生地在紫檀木上留下了十道白色的刮痕。有些指甲甚至已经翻卷出血,但曹叡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含章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辟邪以为时间已经彻底停止了。 辟邪跪在地上,冷汗从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汗水无声地砸在光洁的金砖上,洇出一个个微小的水渍。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了。 终于,他听到了曹叡重新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那口气吸得极长、极沉。仿佛是要把整个含章殿里所有的空气,甚至连同大魏这三年来的所有的耻辱、恐惧和不甘,全都一股脑儿地灌进肺里去。 “召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