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的声控灯像被谁从电路里拔掉了脊骨,楼道黑得没有一点层次。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快递柜常见的金属碰撞,只有细而密的雨声从楼梯间尽头涌进来,像一群看不见的人在用指甲轻轻刮墙。 他刚从市局旁边的旧资料室回来,外套还没脱,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十七年前雨港铁路事故的复印卷宗。卷宗是他托人调的,理由是保险理赔旧案复核,实际原因却更私人一点:三天前,他的大学同学梁易死在一节废弃车厢里,尸检没有外伤,胃里却有一枚打孔车票。票面写着“雨港旧站”,出地和到达地都是空白。 梁易死前给他过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十个字:别信第三次报站,别回头。 顾临川用两天时间把梁易最近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银行卡流水、搜索记录、手机定位全都排了一遍。他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