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得哗啦响,问了两遍才听清他要半斤。方惟礼耐着性子把铜钱一枚枚放到案上,再抬眼时,张小七已经拐过了前面的药幡。 他没有追快,只把滚烫的纸包夹在腋下,顺着街边的人流往前走。 长京药局附近从来不缺人。天刚亮透,煎药铺的烟便顺着瓦檐往下压,卖药渣的、收旧药罐的、替大户跑方子的,全挤在一条街上。车轮碾过昨夜的泥水,留下深浅不一的沟。若有人在这里丢下一张纸、换一只篮子,转眼就能被几十双鞋踩没。 张小七显然熟悉这条路。 他没有直奔药局后门,而是在街口停下,先替一个药铺伙计抬了半筐甘草,又去热汤摊要了一碗面汤。汤只喝了两口,他便端着碗走到墙根,蹲下来重新绑鞋带。 方惟礼隔着两辆驴车,看见他左手伸进鞋帮,摸出一小截卷紧的油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