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着王承恩捧回来的东西。 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袄子,浆洗得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一条半旧的棉裤,膝盖处打了补丁。一双千层底布鞋,鞋面上还沾着干泥。 这是宫里杂役穿的衣裳。 王承恩从尚衣监外库翻出来的,说是去年冬天死了个扫院子的老太监,衣裳没人收,堆在库房角落里。 朱由检伸手摸了摸那件袄子。 粗糙。硬。像砂纸一样刮手。 他穿了十七年的龙袍,里衬是苏绣坊织的云锦,贴在身上比水还软。 “万岁爷……要试试?“ 王承恩的声音很小,像做贼。 朱由检站起来,解开中衣的盘扣。 王承恩赶紧别过头去。 不是不敢看,是不忍看。 天子脱龙袍,穿粗布。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