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支流、废弃古河,昼夜不歇、全程熄灯潜行。整整一夜水路颠簸,待天色微亮、东方透出鱼肚白时,船身终于缓缓靠岸,停在了南京城外十里的一处隐秘水埠。 这里是槽帮扎根金陵外围的老牌秘密据点,不临官道、不接闹市,藏在芦苇纵深与荒堤之间,寻常官船、巡查巡卒根本不会涉足,专为接应南北暗线人员、传递绝密消息所用。 我踏岸登堤,晨风微凉,吹散了船舱一夜的闷滞。连日在杭州紧绷对峙、虚实博弈,此刻踏上南京地界,心底紧绷的弦总算稍稍松弛。 据点内值守的槽帮头目早已收到传讯,早早等候在岸旁,见我登岸,即刻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有度。 我无心客套,站稳身形便立刻开口问询,心中最挂念两处安危:“杭州事后,两路脱身之人,境况如何?沐辰大人与周按察使,可有抵讯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