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描完之后退后两步,背靠在工具棚的木板墙上,看着那排从战时一天一划到如今整整一年没有往下走过一丝一毫的刻线,把烟袋在鞋底磕干净,说了句石铁后来记在工程日志上的话:“水稳了。人也该歇歇了。” 影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傍晚提出要走的。不是战后总结会上,不是矿脉理事会季度例会间隙,是崔婶把骨头汤端上长条桌、所有人都端着碗找位置坐下的那个时刻。他把编了大半的新铜丝网放在膝盖上,等谕从汤盆里给他舀了一勺排骨,然后开口,声音和平时说“网编好了”一模一样:“我要带谕去北麓移民安置区住一段时间。她的腿在矿区养了大半年,支架换了四副,现在走路基本不用人扶了。柳月说她膝关节的灵媒基因衰减已经稳定,不会再恶化。北麓那边空气湿度比矿区高,对关节恢复更好。” 谕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矿脉理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