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铺在天花板上。他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沉沉的、胀胀的,每一个念头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脑子深处浮上来。他试着动一下手指,手指动了;试着动一下脚趾,脚趾也动了。但脖子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硬硬的,卡着下巴和胸口,转头也转不了。他只能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片光,看着输液架上那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嘴唇很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出一声很轻的、破碎的声响。 “家驹?”是黄妈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沙沙的,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她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粗糙,指节很硬,是做了几十年家务的那种手。“你醒啦?你醒啦!”她的声音拔高了,又立刻压下去,像怕吵到什么东西。 家驹的眼睛转了转,找到她的脸。她的头很乱,有几缕白了,以前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