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出的低沉嗡鸣,也不是蒸汽从木制甑桶缝隙中顶开的嘶嘶声。那是一种被抽走人间烟火气的、死水般的沉寂。灶台上,大铁锅蒙上了薄薄的油灰,案板上切好的姜葱蔫头耷脑,空气里,没了新磨的辣椒粉呛人的辛香,没了瓦罐里长时间煨炖的、醇厚浓郁的肉香,也没了新出锅的米糕散出的、带着植物甘甜的清冽芬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工厂流水线运来的、真空包装的复合调味料和预制菜的、标准化了的、冰冷的塑料味,像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试图封存住所有关于味道的记忆。 “林哥!”一个系着干净白围裙、额头沁着汗珠的青年从后厨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用了多年、刃口已有些卷边的老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中央厨房餐饮集团’的人来了!他们要收购咱们村的‘乡味馆’,改成他们的‘智能料理包配送中心’!他们说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