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的。 浪头拍在防波堤上,一下一下,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打夯。空气里没有金银花,也没有炊烟,只有海腥味混着实验室通风管里漏出来的淡淡臭氧。 念念六点就醒了。 生物钟还停在村里,鸡叫过三遍,人就躺不住。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宿舍的地板上,脚下是温温的。南岛国的地气暖。 推开窗,海风灌进来。楼下的椰子林里,北村正弯着腰扫落叶。竹扫帚划过水泥地,沙沙沙,跟大李家村刘婶扫院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念念趴在窗台上喊:“北村爷爷,早!” 北村直起腰,抬头看她,脸上笑出褶子。 “早。昨晚到的?” “嗯。三点半。秦铮送我到宿舍门口,我让他先去睡。他偏说要把箱子搬上来。我们俩在楼梯上歇了四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