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半。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看了一会儿,眼眶发干,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 后半夜睡得极浅,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娱乐室里排风扇嗡嗡的响声,一会儿是满地纠缠的黑色电源线。 身后传来一点很轻的鼻息。 惠蓉还没醒。 她睡觉一向喜欢往热源边上凑,半夜不知什么时候又贴了过来,一条光裸的小腿压在我小腿肚上,右手松松搭在我腰侧的睡衣布料上。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后肩胛骨的位置,带着点洗发水和她身上惯有的甜香。 我没有马上掀被子下床。 这具身体我太熟了。 结婚十一年,哪怕闭着眼,我都能摸准她腰窝在哪儿、翻身时哪条腿喜欢先曲起来。 以前每天早上醒来,我要么顺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