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轮了班,一半靠着断碑合眼,一半守在缝口。 守页之影守在架子边上,页角一亮,它就念。 当值的坐在箱边,牌子一块一块落,它一笔一笔销,报数的声音不高,坛上却都听得见。 到半夜,落牌的数过了五百。 小雨的册摊在膝上,一行一行往下记。李罡抱着名册坐在她旁边,每落一块牌,他就用指甲在那个人名底下掐一道印子,说这样天亮好对账。两个人一夜没说几句话,手上的活没停过。 林风没睡。他坐在册边,看着缝口那道亮,看了一夜。 后半夜,长廊最深的沟底,口找到了一个还活着的人。 这是万年来头一回。收声那年跑出去的人,大半熬不过头一个十年,沟里冷,洞里潮,没有灵脉吊命的人,骨头早就跟沟底的石头成了一个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