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刻得方方正正,墨比正文还厚一层。 “重订无讹,订的是谁家的讹?” “小的在书肆里问过。”刘谨把肩上那条布巾叠成一小块攥在手心,“掌柜说刻坊翻一回版,就添这四个字,书好卖。” 承衍从小凳上探出半个身子,“娘,这书一年能卖出去多少部?” “刘管事,你可问了?” “文华堂的伙计说,京里一年卖得百十部,江宁和建阳的货走水路往南去,他说不上数。” 季宁把三函书一函一函码齐,手掌搭在最上头那块蓝布上,没有挪开。 “一年百十部,刻了几十年。” 承衍掰着指头要算,她伸手把那几根指头拢回他掌心里。 “不用算了,算出来,也找不回那些人。” “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