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水晒得白,空气又湿又闷,像一块浸透了热水的毛巾捂在人脸上。 阿尔梅达站在船头,身上的天鹅绒外套早就脱了,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亚麻衬衫,即便如此还是热得喘不过气来。 他从泉州湾出,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昼夜兼程赶回吕宋。 船上的淡水储备消耗殆尽, biscuits也硬得像石头,但阿尔梅达顾不上这些。 他怀里揣着郑芝龙的答复,心里清楚这份答复的分量有多重。 马尼拉湾的景象,比他离开时更加壮观了。 港湾里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桅杆像一片被砍光了树叶的森林,密密麻麻地指向天空。 西班牙人的大盖伦船一如既往地醒目,船体漆着红黄相间的条纹,船楼上雕刻着繁复的圣徒像,在阳光下闪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