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熬得通红,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只有些掉漆的搪瓷缸子,像是攥着杀父仇人的喉咙。医院里儿子那凄惨的哼唧声还在耳边回荡,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陈队长!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那个味儿了!” 许富贵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翻了身边的长条凳,“大茂虽然被打懵了,但他刚才清醒那一会儿跟我说,那个人把他按在地上掏兜的时候,袖口上有股子味儿!那是常年在车间里泡着的工人身上才有的味儿!机油味!混着铁锈和臭汗的机油味!” 正在喝粥的陈队长动作一顿,放下碗筷,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老许,你确定?” “我敢拿脑袋担保!”许富贵咬牙切齿,唾沫横飞,“我自己就是放映员,下厂子多了,那味道我太熟了!特别是钳工、锻工,身上那味儿洗都洗不掉!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