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槐树在风里晃。藤萝架上新芽密密匝匝,绿得发软。 早上五点半醒。窗外天还黑着。我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上。不烫。嗓子里的那层薄薄的东西还在,痒,不疼。 起床,吃药,吃早饭。药片咽下去,胃里只轻轻抽了一下。 上午的课,我一直在记笔记。手没抖,字没飘。但到了第三节课,药劲上来了。 耳鸣。像有一窝蜜蜂在耳朵里飞,嗡嗡嗡,嗡嗡嗡。梁雁翎老师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男声念得很快。我竖起耳朵,一个词一个词地抓。但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听不真切。 “羽哥哥。”晓晓在旁边低声叫我。 “咋了,晓晓?”我偏过头看她。 “我看你听力错了好几个。”晓晓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我。 “呃……语速太快了,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