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崖顶那株百年老松的针叶都凝着层细碎的光,落下来时,把谷底的竹枝都染成了半透明的玉色。 自熔骨新生那日起,断穹剑便添了个古怪的性子——每日辰时三刻,晨光刚漫过东边青崖的棱线,剑鸣便如龙吟穿云,震得谷中竹枝乱颤。今儿也不例外,清越的剑啸才起,药田里的素心兰便簌簌抖落露珠,珠儿落进泥里,竟在青嫩的叶片上撞出星子似的光。 烛九溟立在涅盘洞外的试剑崖上,玄色道袍被晨风吹得翻卷。他抬眼望身侧悬浮的断穹剑,剑鞘上的云纹在光里若隐若现,而金纹正自心口“护生”二字处翻涌——那是熔骨时无垢残魂烙下的印记,此刻随着晨雾里的灵气潮汐一起涨落,像极了残魂曾说的“万灵脉息”,细瞧时,金纹里竟能瞧出些模糊的影子:老药童的竹杖、素心兰的花萼、扫竹径的老仆腰间的铜铃。 “九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