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上,一阵紧一阵慢,闷闷的,顺着窗框缝往屋里渗。 薄夏被搭在身上,摸上去黏手的潮凉,被面贴着脖子的那一圈凉浸浸的,往皮肉里钻。 玻璃上全是水线,一道追着一道往下爬,爬到窗台汇成一小滩,窗台摸上去能按出个指印。 厨房那边已经响了。 旧铝锅盖叫水汽顶起来,咔哒,落回去,又咔哒一声。 跟着是她的拖鞋,塑料底拍在发潮的地砖上,从灶台一路拍到阳台门边,声儿比平时沉。 她站住了,半天没动。 阳台那两根杆上还挂着两天没收的衣裳,我心里有数,她站那儿看的是啥。 不是啥大事。就那几双换不过来的袜子。 ………… 粥熬得稠,米油都出来了,盛在粗瓷碗里冒着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