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玄夜应了一声,往堂屋走。 经过井台时,他看见那篓鱼留下的水渍还湿漉漉地印在青石上,一摊深色,像谁随手泼了半瓢井水。瓦盆里的鳜鱼还没死绝,尾巴一甩,溅起几点碎光。他忽然站住了。 那两条鱼,有些碍眼。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怔。他别开脸,看着院子里的晨雾一点点散开,又摇了摇头,像要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可那水渍就在那儿,清清楚楚的,像极了宋昭那张藏不住心思的脸。 “李大人?就等你了!” 刘婶又喊。 他这才迈步,只是比先前慢了些。 晨光越过竹篱,把他半边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薄又长。 他走进堂屋,看见赵昔微正盛粥。 她没抬头,只道:“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