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礼监掌印王安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朱由校站在漪澜堂的雕窗前,看着内侍们用竹筐抬走最后一批残荷,靴底碾过的莲子壳出细碎的脆响——那是王安前日还亲手剥过的,说要给七皇子朱慈焕当零嘴。 陛下,王安公公的棺椁已出西华门。王承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刚从葬礼上回来,素色的孝服还没换,腰间的玉带换成了乌木牌,倒比往日更显清瘦。 朱由校没回头,指尖在窗棂上划过一道白痕——那是朱慈焕昨日按过的地方,冰气凝在木头上,三日未消。他走前,除了那本《内廷档》,还说什么了? 只说......王承恩喉结动了动,只说让陛下当心深秋的露,别让小公主们沾了寒。 这句话像根细针,刺破了朱由校强撑的平静。他转身时,案上那盏琉璃灯正晃得厉害,灯影里浮出十二张稚嫩的脸——朱慈焕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