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润地拂过他洗得发烫的脸颊。洪丽送来的崭新衣物妥帖地包裹着他,从里到外,每一寸布料都透着生疏却滚烫的生机。明天,他默念着这个词,指尖抚过监狱统一配发的粗糙被面,像在触摸一道即将跨过的门槛。 翌日,九点半钟。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嘶哑地合拢,那声闷响,隔绝了在渡口桥监狱整整十五年的岁月。侯本福猛地吸了一口墙外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隐约的花香和远处模糊的人声,一股脑地灌入肺腑,呛得他眼眶发酸。世界的声音如此喧嚣又如此陌生,车流轰鸣,人语切切,汇成一片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然而这一切瞬间被视线尽头那三个身影击得粉碎——苍老得几乎佝偻的父母,还有一个挺拔的青年。 “爸爸!妈妈!”声音撕裂般冲出喉咙。他拔腿狂奔,脚底的水泥地仿佛失去了重量。父母浑浊的泪早已爬满脸颊,踉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