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账,是纸的,一摞一摞,用牛皮纸捆着,压得车胎都瘪了。 车停在村委会门口,简宁从驾驶室跳下来,牛仔裤,冲锋衣,头发随便扎着,风一吹就跑出来几缕。她拍了拍车斗:夏宇,账本,我全带来了。县城二十三家民宿,五年的账,一本不落。 夏宇伸手接过一摞账本,掂了掂,挺沉。二十三年,一本不落。他说,简老板,你这份家底,可比我的厚。 厚啥。简宁说,都是薄账。你看完了就知道,我那二十三家民宿,一年赚的,还不如你们村一座桥的桥头茶馆。 夏宇迎出来,看着她:简老板,你这是…… 搬家。简宁拍着车斗,笑出一口白牙,账本在,人在,锅在哪边,我在哪边。 她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村委会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忽然说了句:这树,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