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摇晃和碰撞声。 裴韫欢站在窗前,目光追随着一只飞蛾在纱窗上扑闪翅膀的身影。 晨光尚浅,天地间的一切都似被笼在一层薄雾之中,飘飘渺渺,不甚分明。 黄花梨嵌螺钿炕桌旁,铜盆架上的温水氤氲着薄薄的热气。二等宫女湄珂垂首侍立,捧上干净的细棉布巾。 裴韫欢伸手掬水盥洗,水珠沿着她线条柔润的下颌滑落。 窗外,隐约传来扫帚划过八角青石砖的沙沙声,以及两个粗使宫女刻意压低的交谈。 “…贵嫔娘娘的脸真是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点粉都不用抹似的…” “可不是天生的好颜色,比那些扑了厚粉的强多了…” 裴韫欢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双手,水声遮掩了那些窃窃私语。 她生得昳丽清隽,这份容貌是她在这深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