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辨哪一桌的谈话声更值得注意。 他脚步轻快,却在拐过楼梯口时慢了半拍,侧头朝屏风后的方向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剪影,正低头斟茶。 他没有停顿,继续端菜上楼,敲开了另一间雅间的门,进去时特意把门留了一条缝,耳朵偏向屏风的方向。 可屏风后始终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茶杯碰触桌面的轻响,和一声极低、极短的笑。 那声音不像苏武,倒像是个本地人。 伙计没有多留,转身下了楼。那扇屏风依然静静地立在雅间与走廊之间,竹骨纸面,薄薄一层。 他始终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层纸后面,隔着三步远,隔着半寸光,静静饮茶,静静看着这出戏,一步步走到该收场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了。 烛火已经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