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旋儿,撞在墙壁上,出沙沙的碎响。天黑得早,刚过六点,暮色就沉甸甸地压下来。“清源茶社”那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悠,把门前那对掉了漆的木门柱照得忽明忽暗。 茶馆二楼最里头的雅间,窗户关得严实,厚厚的棉布帘子也放了下来,只留一条细缝透气。屋里点着一盏白炽灯,光线被烟气和茶雾搅得浑浊。桌上摆着几碟没怎么动的点心,花生壳、瓜子皮散了一桌。 许大茂坐在上,脸上泛着红光。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藏蓝色涤卡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手指间夹着根“凤凰”烟——比“大前门”贵一档,他特意买的,撑场面。烟灰积了老长,他也不弹,任由它弯曲着,颤巍巍地悬着。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胡科长,还是那身半旧的干部装,但脸上多了几分矜持的笑意。另一个是个生面孔,约莫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