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学的孩子都回了家,只剩风从田野上越过,偶尔推一推木门。一盏灯照着桌面,炉膛里的柴火烧得很旺。铁壶冒着热气,烤红薯的甜香混着木柴的烟味,慢慢填满房间。 一家人围坐在火旁,有人添柴,有人做针线,有人把白天没有说完的话接着说。讲到久远的往事时,长辈的语会慢下来。他们说哪一年雨水太多,田埂被冲开;说谁年轻时走了很远的山路;也说村中那些已经无人记得全名的人,曾经怎样生活。 那时的我未必听得懂。我分不清传说和事实,也不知道一句家常话里会藏着多少年月。只记得火光映在人脸上,屋外越冷,故事便显得越近。许多年以后再回头看,才明白最初对时间的感受,不是来自书上的朝代名称,而是来自围炉时听见的那句:“从前啊……” 《围炉杂谈》也从那里开始。 第一卷写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