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亦没有言语。 地上影子叠着影子,蜜黄软烛未肯安宁,犹自跳荡着。他盯着那两道绞揉痴缠的影,恍惚那是一对露水欢客。 本是一个日下沉彩,一个月上飞光,二者因缘合契,萍逢相许生死,从此南天北地,九春千岁,它们共此一心,赴去巫山云水台。 任它外面刮的满城飞絮雪,下的半帘烟雨残,烽烟迭起兴亡轮转,陵谷沧桑日升月恒,它们俩个只管彼此贪餍,尽情缠绵厮磨,好似这世间法理万千都与它们无干,又好似这浮沉天地幻灭轮回中只剩下它们抵死合欢,也只有它们同享骨血。 忽而,一只纸蝴蝶翩翩跹跹飞入他的视界之中,正落在那一双交缠的并蒂花上轻轻一扰,他的视线这才离开地面,捉住那一小片衣角一寸寸攀了上去。 软软的熟杏色烤着她的眼角,烛火摇曳,像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