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砂——那是他批阅奏折时不小心蹭上的,红得像极了前世宫变时溅在她袖口的血。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青禾轻手轻脚地掀帘,鬓角的银花随着动作颤了颤,“还带着……吕氏侧妃。” 李萱将玉佩拢进袖中,镜里的自己眉眼沉静,朱唇上点的胭脂是朱元璋特意让人从苏州采来的花汁,比宫规里的正红淡了三分,却合她心意。“让他们进来吧。” 朱标进门时带着股寒气,显然是从御书房过来的,玄色常服上还沾着雪粒子。吕氏跟在后面,藕荷色的袄裙衬得她脸色白,手里攥着方绣帕,指节泛白——那帕子上绣的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倒像是急着赶出来的。 “儿臣给李娘娘请安。”朱标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眉峰微蹙,“娘娘身子不适?” “不过是受了点风寒。”李萱示意青禾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