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足三层,人一躺上去,整个后背就陷进了一团没有边界的虚无里。她习惯了乡下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睡在那上面,骨头能实打实地感觉到大地的支撑。而现在,这种无处着力的柔软,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泡在温水里的鸡,连翻个身都显得滑稽且费力。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她干脆放弃了挣扎,掀开那床轻得像云朵一样的鲛绡丝被,光着脚踩在了同样柔软的地毯上。 门外立刻传来了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女君,您醒了?”半夏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仿佛霍文姰的早起是什么不得了的突事件。 霍文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嗯。进来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清晨的凉意夹杂着桂花的甜香涌入室内。紫苏端着铜盆,半夏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