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光。听到身后舱门开合的声音,头也不回,只是放慢了步子。 “醒了?” “醒了。”李简走到莫从学身侧,双手撑着舷边栏杆。海风将他宽松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纱布下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被风一激,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缩回去,反倒将栏杆攥得更紧了些。“莫老,那两位呢?” “老瞿晕船,在舱里躺着。老皇甫那个闷葫芦,一个人在船尾钓鱼,说今晚给咱们加菜。”莫从学嘴角扯了扯,“就他那钓鱼水平,十回有九回空竿,今晚怕是得吃军粮。” 李简也笑了,那笑意从肿了半边的嘴角挤出来,含混却真实。他忽然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不是劫后余生那种带着颤的、如释重负的笑,也不是在绝境中给自己和同伴壮胆的、硬挤出来的笑,而是最寻常不过的、听到老朋友糗事时嘴角自然而然往上翘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