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呕。 顾长安站在巨大的库房门前,随手扯过一块破布,将刀刃上的半干血迹缓缓擦净。在他身后,上百名锦衣卫校尉举着火把,将整个大院照得亮如白昼。库房内,堆积如山的麻袋一直顶到了大梁,那是足以撑起京城百万人口半月口粮的隐秘漕粮。 丰台大仓的主事赵三,此刻正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瘫软在泥水里瑟瑟抖,连求饶的声音都不出来。 顾长安没有看他,而是仰起头,看向天际那一抹极其惨淡的鱼肚白。 过去的两个昼夜,此刻回想起来,快得让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从永兴坊前老孙吊死在槐树下,到义庄剖尸摸出喉咙里的暗签;从深夜潜入魏王府祠堂审问李泰,再到拉着裴玄强行破译阴阳两仪账。这一连串的动作,急促、暴烈、甚至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在那些习惯了朝堂太极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