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拂过信纸上那朵蒲公英的图案,眼前又浮现出苏芷晴在诏狱中说“我们回家”时的眼神——明亮、释然,像穿透阴霾的阳光。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夜风裹着桂香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沉郁。 今日是三日期满的日子。按约定,他该去诏狱接苏芷晴出狱,然后一同南下苏州。但临行前,他得去向徐渭和陈九斤告别。这两人,一个是他并肩破案的挚友,一个是他最信任的“铁算盘”,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一、徐渭的怒摔与沉默 格物院的工坊里,火星子在熔炉里噼啪作响。徐渭正俯身调试一台新制的“地磁测绘仪”,黄铜打造的罗盘在特制磁针的引导下缓缓旋转,指针末端系着的细绳在图纸上投下精准的刻度。他穿着件洗得白的靛蓝布衫,袖口沾着机油,头用木簪随意绾着,额角还挂着汗珠,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