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水面上,能看见冰层下面水还在流动。那些深色的水草在冰层下方缓慢地摆动着,叶片的边缘带着细小的气泡,在冰和水之间形成一道细长的空隙,像一条极窄的呼吸通道,正贴着冰层底部向前延伸。那道水流依然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贴着洼地底部的碎石层,绕过那些被水浸润了一整个秋天的草根,沿着底部那道最深的裂隙继续向下渗。有人在午后路过时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看到冰面底下水还在走,冰层没有封住它。 银白色树的枝丫已经光秃秃的了,树冠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道被反复描过的墨线,边缘清晰,稳稳地立在墙根处。树根旁那排木头的表面被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最上面一小截边缘,像一排正在沉入冬眠的旧痕,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影子。灰灰入土的那片泥土已经完全平整了,和周围的地面几乎没有了分界。青苔在雪下黑,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