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整个竖井都在回响,“你说你花了三十年想出清算的方式。我花了三年。从完达山到这里,从中国到日本,再从日本到这片丛林。我看着那些死难者的白骨——完达山上被砌进混凝土的劳工,新京地下被活埋的战俘,南京城墙下被刺刀挑开肚子的孕妇,对马岛海底葬身鱼腹的武士。我面对着他们所有人的遗骨,过誓,要让他们的牺牲不被遗忘。但我的誓从来不是要加害者的后代去死。” 他将右手伸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三浦和夫只要一步就能握住。 “你问我日本人应该怎么面对这段历史。我没有那个资格替你回答。但我知道——不是用你手里那套无限循环的地狱。沈青已经用过那套方法了。他在四十年里猎杀了两千四百多个战犯,每一个临死前都要被迫重新经历自己杀过的人。但你知道沈青临死前说什么吗?他说,他心里没有宽恕。但他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