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林家,一间低矮潮湿的土坯房。屋内只有一张大炕占去半间屋子,几件破旧家具靠墙堆着,屋顶有修补过的痕迹。 林烨躺在炕上,意识一点一点回拢。他脑子像被锤砸过,疼得睁不开眼。身体沉得很,又像是轻飘飘的,四肢不听使唤。身下是硬冷的土面,盖着一床黑的粗布棉被,闻得到霉味混着柴火灰的气息。 他慢慢睁开眼,头顶是熏得黑的房梁,挂着干瘪的红薯藤和几个空陶罐。墙上裂了缝,用草泥糊住,风还是往里灌。屋里没点灯,外头灰白的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出浮尘在空中晃。 他动不了,只能转眼珠。听见有人低声说话,声音沙哑,带着浓重口音。还有鸡叫,狗在远处吠,风吹枯枝拍打窗框。 母亲坐在炕沿,手撑着膝盖,眼睛红肿。她四十出头,头乱糟糟挽个髻,脸上全是皴裂的纹路,手指粗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