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收,收的度极慢,慢到归墟小孩用芦苇尖在石板上画完一整艘纸船的船底,光点表面的第五色才收到一半。每收一圈,光点就暗一分,但暗不是变黑——是变深。从极淡蜜金往更深的某种东西走。 收到极致时,光点只剩针尖大的一粒纯黑。不是没有光的黑,是太满了以至于什么光都射不出来的那种黑。归墟小孩的芦苇尖停在纸船船底最后一笔的收笔处,他看着那粒纯黑,没有动。新小孩趴在他左边,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穗籽绒絮放在石板上,用指头推到色池边缘——他以为光点死了,想用绒絮给它做个窝。 就在绒絮触到色池边缘的瞬间,纯黑的光点中心反渗出一滴浆液。不是第五色,不是蜜金,不是豆青,不是混沌色,不是第四色。是第六色。 浆液从光点中心往外涌的时候很慢,像一粒种子在土里憋了太久终于把种壳顶开。它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