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浇筑好了,钢架立起来了,工人们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电焊的火花从高处溅落,像一朵朵金色的花。主体建筑已经初具规模,他仿佛能看见不久后这里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的景象。 他在那块地上站了很久。从日头高悬站到太阳偏西,工头过来跟他汇报进度,他听了,点点头,说了几句,工头走了,他又站在那里。傍晚收工后,工匠们6续走了,工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钢架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埙。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药圃。李秀娟已经带人收工了,药圃里空无一人,那些新移栽的药苗在暮色里静悄悄的,叶片上还残留着白天浇水的水珠,在最后一缕光里闪烁。他蹲下来摸了摸一株丹参苗的叶子,叶子滑溜溜的,凉丝丝的,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这片地还荒着,杂草长得比人高。是他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是她一瓢水一瓢水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