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游昀开口,声音滞涩,“从哪里……” “后山溪边。”阿应语调淡淡,“柳树向阳处,今晨刚抽的芽。” 游昀的手指摸上陶碗边缘。粗陶的质感硌着指腹,碗身还带着室外清晨的寒意。碗中水是刚从溪边取的么?竟没有结冰,只浮着将化未化的薄冰。 “冰……”他喃喃。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阿应说,“立春三候,一候东风解冻。冰该化了。” 该化了。 游昀低下头,看着碗中冰片一寸寸消融,柳芽完全浸润在清水里,那鹅黄被水光衬得愈发鲜活,几要灼痛他的眼睛。 他想起许多年前那截枯枝,想起应解说的“死地藏生机”。 可生机之后呢? 生机之后,或许是更彻底的死灭。 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