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夜色中起伏不定的水面。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站在属于自己的船上,脚下是花了一万二买来的刺槐木船板,身后是刚刚完工的驾驶舱,舱顶的漆面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船在前天傍晚完成了最后一遍底漆。铁柱刮了整整两天的船底,栓子刷了三遍防锈漆,王建军把船尾那处松动的榫头用木楔打得严丝合缝,大鹏把整条船上的缆绳全部换了新。老谢昨天下午来检查了一遍,拿着小锤子在各处敲了敲,然后只说了一句话:能下水了。明天一早,潮水正好。 此刻,那条船正泊在船坞出口的滑道上,船底已经浸入了海水,木料接触海水后出一阵细微的、吃水膨胀的吱嘎声,像一条沉睡的巨物正在缓缓苏醒。 铁柱从船尾探出头来,脸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但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了一双新胶鞋,鞋带系得紧绷绷的。队长,老谢说咱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