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旭单手拄着扫帚,左脸那道疤跟着嘴角一抽一抽的。他瞪着眼,死盯着从书房门口迈出来的晏子屿,白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晏子屿,老子问你,你家这院子的地砖,是让野猪啃过?” 晏子屿刚起不久,身上套着件宽松的竹青色常服,领口微敞,连腰带都没系紧。 他停在廊柱边,眼皮半垂着瞥了一眼唐旭脚下那块微凸的地砖,语气不咸不淡:“是你自己左腿短了一截,走路不看道,怪地砖?” “你——” 唐旭气结,抓起扫帚就要往台阶上抡。 还没等他力,旁边倒在地上的半个破簸箕,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慢吞吞地立了起来,还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往唐旭腿边挪了半寸,稳稳当当接住了他刚才踢飞的几片落叶。 院子里静了一瞬。 唐旭动作僵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