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无数次,可每一次来,空气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把后座那束花拿上。”张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是一束向日葵,寓意萧氏蒸蒸日上。 大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越来越像她父亲。她抱着那束向日葵下了车,看见母亲弯腰去后备箱拿东西时,鬓角那几根白在雨雾里格外刺眼。 “妈,我来拿吧。”她走过去。 “不用,你拿着花就行。”张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抹布、香烛,还有几个保鲜盒,装着她早上五点起来做的几样小菜。萧毅然生前爱吃她做的红烧排骨,小菜。 大儿子的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八,瘦得像根竹竿,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眼眶有些红。 墓园的石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上,两旁的松柏被雨水洗得亮。张月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