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水痕。我蹲在“陈记香烛铺”的门槛后,看着对面裁缝铺的老王头撑着伞走过,裤脚溅起的泥点里,竟混着半片没烧透的黄纸,纸上“往生”两个字被雨水泡得肿,像泡烂的舌头。 “小远,把里屋那捆‘七层香’拿出来。”柜台后传来陈叔的声音,他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烟灰簌簌落在账本上,把“李家庄 李四娘 香烛一套”的字迹晕成了黑团。我应了声,转身掀开布帘往里屋走。里屋堆着成箱的冥钞和纸扎,空气里飘着檀香和潮湿纸张混合的怪味,像有人把寺庙的香灰泡在了水里。最里面的货架上摆着几捆用红绳扎着的香,比普通的香粗一倍,表面裹着层暗黄色的蜡,摸上去黏——这就是陈叔说的“七层香”,说是烧的时候能通七层地府,让死人把话传得更清楚。 我刚把香抱在怀里,就听见外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个女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