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糊了。城墙上值守的士卒抱着长矛,眼皮耷拉着,忽然听见雾里传来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像巨人的心跳,从雾的深处传来。士卒踮脚张望,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震得脚下的墙砖都在微微颤。 雾开始散了。 先是稀薄,然后裂开几道口子。第一道阳光刺破雾霭时,城墙上所有士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面上,全是船。 不是一条两条,是密密麻麻,从西到东,铺满了整段江面。最大的楼船有三层,比城墙还高,桅杆像森林。稍小些的蒙冲斗舰列在两侧,船头的撞角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再小些的快船穿梭其间,像鱼群游弋。 船帆都升着,帆上是“汉”字,黑色的,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眼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