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墙滑落,在巷口积成一汪汪浅浅的水洼,倒映着两侧灰瓦白墙的老铺子,也倒映着那家挂了四十年的“张记裁缝”木牌——木牌边缘的漆皮早已剥落,被雨水泡得胀,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守着门庭前日渐冷清的时光。 铺子里头,张祥山师傅正坐在缝纫机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对着一块藏青色的棉布微微出神。剪刀的刃口磨得锃亮,却迟迟没有落下。他面前的案板上,摊着几件待改的衣服:一件是中学生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一件是中年女人的连衣裙,裙摆松垮了些;还有一件老式的中山装,叠得整整齐齐,却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被遗忘了许久。 铺子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却塞满了张师傅半辈子的手艺。墙上挂着泛黄的裁剪图纸,边角卷了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墙角的木架上,摆着一排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