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磨出了毛边。我怯生生地攥着衣角站在她面前,不敢抬头看。她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身上的香粉味浓得呛人,指间夹着支银制烟杆,烟丝燃着的火星在昏黄的油灯下明明灭灭。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刚一抬头,就被她捏着下巴来回打量,指腹上的银戒指硌得我下颌生疼,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看见她鬓角插着支金步摇,流苏上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晃得我眼晕。忽然,穿堂风掀起我洗得白的粗布袖子,那袖子被浆洗得硬挺,边角卷着,像片打卷的枯叶。她愣了愣,竟笑了,烟杆往桌上一磕,烟灰簌簌落在描金桌布上:“这丫头片子,袖子甩起来倒有几分意思,像云绕着山似的。” 她松开手,金镯子在腕间叮当作响,震得我耳膜麻:“就叫云袖吧,听着也雅致些。” 可我总觉得这名字透着股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