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脉往江心方向散开,撞在朝天门码头的石砌驳岸上,被水流吞掉。江面翻出一小片极细极密的气泡,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叹了口气。 天刚蒙蒙亮。长江江面上贴着一层薄雾,雾不高,贴着水面的高度不到一米,像一层半透明的棉絮浮在铅灰色的水面上。朝天门码头的趸船在雾里只露出上半截,下半截淹没在灰白色里,随着江水轻微起伏。橡胶护舷被江水拍打出闷响,一下一下,和心跳的频率差不多。 晨练的老人沿江边石板路倒走。他每天天亮前起来,从家里走到朝天门,沿着码头走一个来回,然后回去。今天走到趸船和岸之间的夹角处时,他看见水面上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夹在趸船的铁壳和岸壁之间,被水流推着缓慢旋转,像一根浮木被卡在角落里转不出去。他走近了两步,弯腰看了一眼。然后他直起腰,没有喊,转身快步往回走。走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