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帘子挡着,空气里有一股子散不开的潮味。 地上堆着三十几个大竹篓子,里头塞满了灰白色的干鹅毛。 林啸走上前,伸手插进最中间那个竹篓的深处,抓出了一把底下的绒毛。 毛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指头缝里能感觉到一股子发潮的湿气,原本蓬松的细毛全粘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个小硬疙瘩。 海叔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得发红。 老汉吸了口冷气。 这要是让城里的大厂子退了货,村里几十户人家刚分到手的年钱可就全得吐回去了,小孙子开学的书本费还指望着这批毛呢,这老天爷偏偏在这时候下烂雨,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林总……这毛是不是废了?”海叔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发颤。 林啸把手里的湿毛团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